哼起小歌就是全家的“玛丽玛丽玛丽吼”……

吃饭就想直接叫“鸡扒”……

上下车就跟司机说“谢谢”……

戴口罩就解释是“习惯了”……

 

回来还没一个星期，不就是这样吗？床硬点、话少点、吃烂点。

 

 

 

就这样离开了，好多好多的眼泪。

在义守大学的最后一个晚上，我鼻炎加上眼睛牙齿剧痛，一个晚上就趴在床上反复难受……

听着门外那群狼友吵闹的声音，觉得时间一秒一秒的在走，身体上的难受掩盖了内心的不安，这是天意吗？

 

三宿、校车、机场，很多的拥抱很多的眼泪。

这些，已经不想回忆了。

 

 

 

这是最后一篇在台湾写的日志，走了，再见。

 

 

我和盐酥鸡，最后的注脚了吧。

 

真理部陷害Google的更多证据

这是在台湾的最后一天。

 

跑下山，发现原来是牙齿结石，终于又一次面对牙医锋利的刮刀。吱吱呀呀的弄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口腔清洁1000NT，天，没有台湾健保卡真是orz....

磨完牙后半个小时内不能喝水，结果跟他们去逛街逛到两个小时都没喝水，直接渴死掉。一个很好玩的台湾人开车上来带我们到处去，我们都叫他启圣，整天被人开玩笑说他41，其实也才31，但玩起来却像11岁……

 

车一路开开开他就带我们到了机场，哇塞，第一次在高雄市区看到晚霞，配合上机场一望无际的宽广，顿时感觉到是时候了，真的是要离开台湾了。我没把小D40带在身上，感觉可惜而又安慰，美丽的永远是无法复制的瞬间，而苍凉总是伴随着美丽而消失。

在旁边的机场咖啡喝茶吃心点，好安静，真的无法想象这就是高雄国际机场……平均20分钟才有一趟航班升降，天，这里买间别墅都比依山傍水的要好。

喝完茶本来以为就回学校了，因为还约了猫源在q上等，结果大家突然一阵离别的情绪上来就决定晚上不能就这样过了。于是只能跟大伙来一把最后的疯狂，难得牙齿也终于弄好了，1000块的牙，还不吃点盐酥鸡补偿一下……

 

乖猫有收到我请假的两条短信么？

 

坐在西子湾的堤坝上，喝着台湾啤酒，吃着台湾盐酥鸡，吹着台湾海峡吹过来的暖风。记得开学来台湾的第一个星期，我们就走遍了高雄港旗津和西子湾，没想到在台湾的最后一个星期，也竟然是在西子湾边喝酒聊天看星星。初中的时候从林可那里看到了痞子蔡的书，结果却看完了蔡智恒的全套，理想的大学就应该是这样，理想的生活就应该是这样。但悲哀的是厦门大学却没有带给我任何的喜悦，直到今天我终于明白了，蔡智恒是台湾人啊！蔡智恒的大学是台湾的大学啊！

启圣说，第一次亲密接触里面说的M记和7-11就是在台南成功大学对面啊。可惜我没去看了。

 

或许这真的是我第一次不想结束学期，第一次不想回家。

认识到五湖四海的大陆朋友，认识到热情开朗的台湾人，这就是概率，这就是缘分。

 

宿舍的狼友们都去夜店做他们的最后疯狂，而我也可以享受这最后一个安静的夜晚。

 

 

屋漏偏逢连夜雨啊~~还以为可以完整的离开台湾，结果却是……

 

明天下山磨牙去……

 

电脑在一个星期前进入瘫痪状态；牙齿过敏弄得我吃啥都没力；昨晚第一个交换学生回大陆了；厦大的漳州每天一日游据说很残酷。

 

我的电脑，我的牙齿和我都在伤离别。

 

 

虫子享有所有版权

 

 

今晚交換學生最後的聚餐晚會，吃了一個蠻不錯的便當，然後是每個學校輪流放ppt或視頻演講。

一晚下來，還是廈大的NB啊，完全跟其他的不在一個層次上。

 

好了，不曬命，上傳到youku候再發連接。

 

今天離回到GFW中只剩10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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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date：視頻上傳到油庫上面去啦，地址如下 http://v.youku.com/v_show/id_XOTk0MDIxNDQ=.html （上油庫后視頻品質差了很多，畫面過場變得一卡一卡了，原視頻不是這樣的……）

 

严格来说，过滤词也许不是中国的网站所特有的。外国的某些网站可能也会对含有色情淫猥成分的字眼进行过滤。但是中国的网站所设定的过滤词绝对是具有中国特色的。
　　
　　突然想写这一个贴子，是因为最近从天涯的博客搬到博客中国人去，初试之下但觉功能齐全，与天涯相比大有“鸟枪换炮”的感觉。然而，贴出第一个篇幅较长的帖子时，过滤词的问题就扑面而来了。那帖子是评论一部描写纳粹德国覆灭前夕的情形的电影的。评论军事片，当然不可避免用到“军队”这个词；而我又提及自己在观影的时候不断地想到日本在类似情况下会有完全不同的表现，于是多次用到“日本”一词。把贴子发表出去后，我乐滋滋地端详着漂亮的版面，忽然之间，注意到贴子里面莫名其妙地出现“***”的符号。仔细一看前后文，意识到这符号所在位置本来是“日本”一词。再把贴子从头扫描一遍，发现“军队”和“日本 ”这两个词出现的地方都被“置换”成“***”。
　　
　　我意识到是过滤词的问题，不由得破口大骂，一面向身旁的同事解释。相比于我的气愤，同事更多的是觉得荒唐透顶，直说：“凭什么不准批评日本啊？”我想了一下，进入管理中心，把“军队”的地方改成“army”，把“日本”的地方改成“Japan”，再发表，果然通过！过滤词只过滤中文，不过滤英文——不准骂日本之余又加了一重歧视中文！
　　
　　我随手发了一个回应，对这博客设定的过滤词抗议了一番。后来再上博客看的时候，看到一个回应，劝我体谅一下系统管理者的苦衷，他也是不得已的云云。其实，我也知道设定过滤词是几乎每个中国的网站都会有的事情，但把如此常用的字眼也设成过滤词，我还真是第一次领教。
　　
　　之后我不断想到过滤词的这个问题。其实我在天涯的时候，也吃过过滤词的很多苦头。天涯设定的过滤词没有博客中国人那么“具有普遍性”，但它过滤的方式则比博客中国人可恶多了。它只是简单地禁止整个贴子发表，根本不告诉你是贴子中的哪个词语“犯了禁”。偶尔碰上这种倒霉的事情，就得为了“捉贼”而浪费大量时间。我采用的是类似于数学上的“数值逼近法”，把被禁止的帖子拆成两半，分别发表，哪一半再次被禁止就意味着有问题的词语是在那一半里。再把那一半拆成两半分别发表。如此类推，直至逼近到一段或一两行时，多数就比较容易看出是哪个词语被过滤掉。
　　
　　这里讲几个在天涯的博客里“捉贼”的“故事”，无不让人有哭笑不得的感觉。较早的时候有一个贴子被禁止发表，但里面的内容一点问题都没有（我发表的贴子从来都是无关政治的，更不要说涉及敏感话题了）。于是用上述办法不断逼近，最后发现居然是“一塌糊涂”这个词被过滤了。我百思不得其解，在MSN上与happytime MM聊天时问她这是怎么一回事。她说可能是因为北大那里有一个叫“一塌糊涂”的论坛，上面经常以很激进的态度争论政治敏感性问题，所以这个如此普通的成语会被设成过滤词。我倒也听说过这个论坛，其实是“一塔湖图”这谐音包含了北大的三个标志性地点（塔、未名湖、图书馆）而用这个成语的，当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正儿八经地使用这个成语的愿意，反而被“封杀”！后来想到的办法是把其中一个字用同音字代替了，就把系统给蒙混过去。之后基本上都用这个方法应付天涯的过滤词。例如那里“毛泽东”也是过滤词，于是用“毛泽冬”应付。（可笑的是那些想赞美他的人也照样被封。不知道他老人家泉下有灵，知道自己的名字被后人如此不得已地“写白字”以蒙混过滤词系统会有何感想？）
　　
　　另一次是此前写过一篇评论日本大河剧《新选组》的贴子，在我自己写的内容之后又贴了些在网上搜来的评论和这段历史的文献资料，结果是频频遇上禁止发贴，搞得我那天焦头烂额。本来天涯的过滤词并不算多，一般很少会碰上过滤词，而一篇里面连续地出现更是从所未有。（像博客中国人那样，这么一个短短的帖子就碰上两个过滤词，简直是天方夜潭！）但那天却是接连碰上两个。照例是用上述的逼近法来查找，结果发现第一个过滤词原来是“zi阳花”里的“zi阳”。（为什么这个词被过滤，各位心知肚明了，我就不用挑明啦。）zi阳花是日本很常见野花，状如绣球（因此又有一个别名叫“绣球花”），色彩紫红，非常鲜艳美丽。《新选组》中最后一集描写主角近藤勇被斩首，他临死前看到溪边盛开着一束zi阳花，因此有一篇网上搜来的评论用到这个词。这个词不像“毛泽东”那样为一般人熟悉，所以不便用同音字来替代，索性就改成 “zi阳花”了事。（奇怪的是，这评论原来所在的网站显然没有过滤这个词。）第二个过滤词出现在文献资料提到某个历史事件发生的年份“一八六4年”里，为什么会被过滤也是人所共知了。这里也无法用同音字来替代，于是改成“一八6四年”。
　　
　　最让我一头雾水的一次，是《最佳外语片巡礼》一贴中评论到《同窗之爱》这电影时，也是在贴一个网上的评论时被禁止了。因为这片子是部同性恋电影，于是我怀疑是不是“同性恋”这词犯禁了？但明明之前写评论的时候这个词出现了很多次都没有问题，为什么突然之间会变成“有罪”了呢？结果最终还是用逼近法把“问题词语”找出来了。原来这次的“罪魁祸首”竟然是英语！——我也是从这次经历才知道原来天涯的过滤词里也有英语。原来此片的英文名字里含有“fuck”这个英式三字经，于是让我首次领教了中国网站的过滤词也不仅仅是政治导向，也有道德导向的。
　　
　　还有一次是发现“印尼”这词给过滤了，这还真能与博客中国人过滤“日本”一词相“媲美”。不过至少在我自己的行文中，日本出现的频率远远高于印尼，所以天涯过滤掉这个词对我的影响还不算很大。
　　
　　说完我与过滤词“亲密接触”的感性经历，接下来进行一下理性的分析。有中国特色的过滤词制度有两点是让我感到大惑不解的。
　　
　　前面提到过，我知道过滤词是很多中国网站都有的（是不是所有网站都有，我就不敢肯定了。至少在我的经历中，似乎轩辕就不觉得它有过滤词，尽管它也有讨论时事政治等敏感话题的论坛），系统管理员也只是受上头的压力而不得不为之。但是，很明显的一点是，各个网站的过滤词种类非常不同，这意味着上头对于具体来说应该过滤哪些词语是没有统一的标准的，划定过滤词的范围或种类是系统管理员具有“自由裁量权”的领域。既然这样，为什么一些网站就比另一些网站更“ 紧张”，恰如“惊弓之鸟”，动不动就把很常用的词语也列入“黑名单”呢？
　　
　　有些人可能会说，容易出乱子的网站自然要比较严厉地管制过滤词。但是，据我的观察所得，情况恰恰相反，即越是看不出有机会出乱子的网站，过滤词的管制反而往往越严。就像博客中国人，这里的人气凋零，根本不能与天涯比，但这里过滤词范围之广是天涯望尘莫及的。而奇怪的是，同样是天涯，天涯论坛与天涯博客似乎是使用不同的过滤词词库的。因为天涯博客的过滤词显然又比天涯论坛的多。如前所述，我在博客里偶尔还是会遇到因贴子里含有过滤词而被禁止发表的情况，但我在论坛里发帖子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但天涯论坛有过滤词是肯定的，因为我见到过有人抱怨这事情。大概是我发的都是非政治性论题的帖子，所以没有机会使用到那些“高风险”的词语。）至少我可以肯定的是，“毛泽东”这个词在天涯博客是过滤词，在天涯论坛却不是。而天涯博客与天涯论坛相比，同样是前者人气比后者差得远。天涯论坛不仅仅是人多，而且品流极杂，对外界的影响也非常大（不时会有在天涯发贴而“上动天听”，被请到中央电视台去接受采访的“故事”发生）。按理说，要出乱子，论坛的机会比博客大得多。为什么反而论坛的过滤词范围却是小于博客的呢？
　　
　　或说，如果过滤词太多，会影响人们发贴、回贴等参与的积极性，引起公愤。这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为什么天涯论坛这样人气旺、影响大的网站对过滤词持宽松态度。但不能解释为什么人气零落、更迫切地需要激励人们发贴、回贴等参与的积极性的小网站反而更严苛。
　　
　　这种不同网站对过滤词的尺度不一的情况，使我想起另一个有点类似的现象。广东地区通过各地有线电视台的转发都能看到香港的电视节目。但由于香港电视的信号是经过当地的有线电视台转发的，有线电视台可以“截掉”一些它们认为带有政治敏感性的内容。据说，有线电视台收到香港电视的信号后并没有马上直接转发给用户，而是滞后几秒到一分钟（各地情况不同），事先看过内容没问题了再转发。如果发现有问题，就在该段内容的时段插播广告屏蔽掉。这个“据说”是事实，因为香港电视中进行报时的时候，同时对表就会发现二者有显著差别（以我所见，广州地区相差几乎达一分钟，因此十分明显。其它地方相差没那么大，可能感觉就没有那么显著）。
　　
　　与不同的网站有不同的过滤词相类似，广东不同地区的有线电视台对香港电视中的所谓敏感内容的屏蔽也是各不相同的。如果说网站的过滤词反而是有越容易出乱子的地方过滤词越少的“规律”，那么广东地区对香港电视的屏蔽却似乎没有什么“规律”可寻。例如，邓小平逝世的时候，我家所在的地方没有屏蔽这个消息，广州却严格得连英文台都屏蔽了。又如好像是六4十周年的时候，本港台要在当天播一个据说当时还留在现场的西班牙电视台拍摄下来的纪录片，这件事本身都成了一件新闻，闹得沸沸扬扬的，发展到最后本港台的几个新闻人员以辞职来抗议电视台不让播这节目，弄出个什么“六君子事件”出来。那段时间前前后后每逢与六4有关的新闻一律屏蔽，守得严丝密缝的。谁知到了正日那天，却全部新闻一律放行，竟是一点屏蔽都没有。我们还猜测着不知道播那西班牙纪录片的时候会不会屏蔽，结果也没有。从头完整地看到尾，却发现那片子其实也没拍到什么东西，以致于我不由得猜测本港台搞那么多事其实是炒作成分居多，可能片子买了回来，发现其实没有什么“劲料”，就用这种手段来炒作。话又说回来，这片子若真有什么“劲料”，早就会被拿出来播，怎么会等到十年之久？
　　
　　不少人曾在网上质问，当年六4发生的时候，广东地区因为能看到香港电视，而当时各地又没有有线电视台，因此没有屏蔽的技术，所以大家都是在电视上把事件从头看到尾的。那时广东都没有动乱（学校里有过游行示威静坐，但其热烈程度还不如后来美国导弹炸了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时的景况），现在大家更富有更怕乱，怎么反而对这些所谓政治敏感的新闻更杯弓蛇影呢？唯一的解释似乎只是以前没有技术，现在有技术，而且是技术越来越好，于是心痒难搔，非要把它派上用场不可。

　　另一个疑惑是，过滤词机制其实并没有起到制定者所要达到的目的，却又损害了发贴人的利益（情绪上与发贴的便利程度的损失），它为什么还能维持下去呢？前面谈及我与过滤词“亲密接触”的经历时，已经提及有很多方法可以绕过过滤词的机制。像中国人博客这里最简单的就是在词的字之间空一格，就成功蒙混过关了。这一招在天涯不管用，但改用同音字（一向以为同音字太多是中国文字最大的弱点，想不到在这里却成了大家蒙混过滤词机制的最大便利！），或改用拼音代替，都是解决的方法。当时在MSN上与happytime MM谈这个过滤词问题的时候，她一口气建议了好些蒙混过关的方法，诸如两字之间加连字符（下划线也行），加点，加星号……总之有很多办法。
　　
　　直到今天我在轩辕把这贴子的前半部分发出去，有一位网友提到在网络游戏里的过滤词居然是以“字”为过滤单位！如果说一般网站的过滤词是“有效性不足 ”，这种过滤词的设置却是“过度有效”。恐怕除了改用拼音与英语代替的方法之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英语单词也可以加入过滤词之中，但拼音应该不至于吧！！！也难说，网友的举例显示，居然像“gm”那样的双字母也过滤。）但说它“过度有效”，是因为会把大量其实无关的词语也过滤掉，“有效”到这个程度，是会把大量网客赶走的。说实在，如果博客中国人的过滤词非常普遍而又难以蒙混过关，我的选择当然是马上搬回天涯去——尽管这里的功能比天涯强大得多，但仅此一点就足以令我“敬而远之”。
　　
　　由此可见，过滤词机制本质是不可能成功的，因为“有效性不足”与“过度有效”之间的尺度是不可能拿捏得恰到好处的。而为了网站的发展计，网络管理员恐怕是宁可“有效性不足”，也不要“过度有效”。既然如此，过滤词机制实际上不起作用，却的确起到骚扰了网客的负面作用。这么一种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的制度，为什么能够维持？
　　
　　这使我想起之前一个朋友向我提到的两个不解，他认为都是类似于上述的对任何人都没好处的制度却能继续维持的情况。其一，是为什么现在还要在各级考试中有政治这一门考试。其二，是为什么要搞 “保先”之类的政治学习。大家都心知肚明全是在说假话，装模作样，却还是得一本正经地做，简直是“奉旨说谎”。不过我觉得他举的例子都不如过滤词机制这例子更纯粹地没有任何受益人。因为严格地考察起来，这两类现象还是有受益人的。如政治考试，显然就养活了不少靠上政治课的老师，还有出版这类考试辅助教材的出版社。如果不考政治这门课，这类人和商家的收入总得大打折扣。再加上他们在话语权上还是占据“制高点”的，如果取消政治考试，危及他们的利益，他们要上纲上线地“高调”反对，那是难以应付的，哪怕他们是少数人。因为少数人的利益而社会整体受损的事无日无之都在发生着，所以这不是奇怪的事情。
　　
　　至于政治学习，这相对于政治考试的解释困难一点，但也并非找不到受益人。政治学习的困难在于，参与政治学习的人并不相信其中的东西，而发动政治学习的人是受上头的压力，但追根溯源，当然是可以找到一个最终发动者。问题是，这个最终发动者相信政治学习的内容吗？他认为政治学习真的可以达到政治学习本身宣称的目的吗？还是实际上他是借发动政治学习来达成其它目的呢？通常我们对于有人会相信政治学习的内容感到难以置信。当然不能排除有个别人真的会相信，但一而再再而三地由不同的人发动政治学习，这意味着我们不能用个别发动者有殊与常人的品味来解释这个现象。我认为更可信的解释是发动政治学习本身是一个“发信号”的行为：一方面，发动者通过发动政治学习来表明自己的地位与作用；另一方面，学习者通过学习的积极程度来表明自己的忠诚可靠。当然，正如前面所说的那样，其实大家都知道学习者是在“奉旨说谎”，但奉了旨总比不奉旨更容易发出“忠诚”的信号。
　　
　　至于发动者，越是难以突出地表明自己的地位与作用的人就越需要这种“发信号”式的行动。马列有主义，毛泽东有思想，邓小平有理论，这些基本上都不是他们自己发动的，而是一系列具体的行为集中地构成一个整体，后人可以清楚地以这些术语来界定其本质。但是，如果一个人的地位与作用不清晰（其实可能他确实是有地位与作用的，但不是在历史潮流转变的大时代，所谓英雄无用武之地，不一定是说时无英雄，而是即使是英雄，其地位与作用也不突出，难以被历史学家清楚地界定），可能就需要一些特意的 “发信号”行为来向社会与历史表达其地位与作用。信号本身与它实际要传达的内容是否具有很好的相关性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要发出信号这个行为本身。
　　
　　这使我联想起一个历史现象。以前看过柏杨的一本散文集《鬼话连篇集》，是把中国史书上对皇帝出身的各种神神怪怪的说法集于一堂。从这本书我们可以发现一个很明显的模式，那就是但凡开国时期的皇帝的出身都有神神怪怪的说法，但朝代中间的皇帝却没有。显然是因为中国古代对皇权合法性的来源在此有很大的影响。当一个新的朝代建立时，除了给老百姓以实惠来赢取人心，也要靠一些半神半仙的传说来塑造“我是上天指定的天子”的形象。所以要编造一些诸如刘邦是赤帝之子斩白帝之子（白蛇）、李世民出生时产房外有四条小龙游走于外，等等。（不仅这些确实是英主的大皇朝建立者有这些神话传说，连那些分裂时期各个小国中的暴君庸主也几乎人人有一批这样的神话传说，详情参见柏杨该书。）而到了朝代中间，大家对皇族的统治地位的合法性已经认可了，而长子世袭制是习惯的继承皇权的合法性的来源，于是不再需要这类神话故事来“发信号”表达自己的合法性，这类“鬼话”也就自然而然不再出现。
　　
　　这与前面所说的在位者要“发信号”来明确自己的地位与作用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只是时间顺序刚好反过来了。现代社会的权力合法性来源不在于上天，而纯粹地依赖于在位者的所作所为。建立了国家或明显地关键性地改变了国家走向的人，其作用与地位清晰可见，就如古代子承父位的皇帝的权力来源清晰可见一样，所以无需多此一举地做“发信号”的事情。但如果并非如此的话，“发信号”就变得很重要了。所以政治学习之类，严格追究起来，还是有受益人的。
　　
　　最后，没想到关于过滤词的话题发散开来会谈到那么多的问题。像过滤词机制如此极端、如此纯粹地没有受益人的制度，还真是没有见到过。这应该是值得深思的现象。要强调一点的是，其实我这篇贴子的后半部分内容并不是皮里阳秋说讽刺的反话，而是真的认为这是很重要的需要解释的现象。我不是评判过滤词机制是好事还是坏事，而是要客观地问：为什么这类制度（没有任何受益人的制度）能够维持？它的发生可以理解，是因为一开始时当局以为可以通过这个制度来防止敏感话题的讨论。但它的维持却很难理解，因为它显然并不能达到这个目的。而审视其它类似的情况，可以发现其实看似类似的情况还是可以找到受益人，因此其维持并不难理解。没有受益人的制度应该是找不到维持它的力量的，这个悖论的出现可能是意义重大的。